然大悟的神情:“原来昨日在宴会上冲撞本官的那个穷措大,是小范大人指使的!”
范闲哂笑:“郭大人是在都察院给人扣帽子扣习惯了吧,你说是范某指使人冲撞你,总得让范某知道发生了什么吧?”
“小范大人莫要装傻,昨日里那穷措大说本官污蔑你,当着全县文人的面泼了本官一身酒水,这事小范大人能不知道?”
郭铮的话语中,带着明显的怒气,他说话间,双眼更是死死地盯着范闲,显然不认为侯季常区区一个举人敢在无人指使的情况下,敢对他堂堂钦差不敬。
而那个指使的人,只有可能是范闲。
这个侯季常,倒是惹事的一把好手……
范闲腹诽了侯季常一句,抬头看向郭铮:“郭大人,范某此次前来,便是为了查清楚事情的真相,还范某一个清白。”
郭铮眼皮耷拉,敛住眼中的情绪,心中思索开来。
片刻后,他轻笑一声:“这是小事,就不牢小范大人费心了,三木之下,本官不相信此子还会不如实吐露真情。”
这话一出,范闲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。
郭铮话里有话,前半句是挤兑自己昨日不肯教出袁嘉树、黄毅的话,后半句却是暗示了要将侯季常屈打成招的意思。
话里话外,透露出条明显的信息——用袁嘉树、黄毅换侯季常!
不过,范闲的脸色难看倒不是因为这个,而是因为郭铮话语中吐露出的那种对侯季常等后生晚辈的压迫、蔑视。
区区一个举人、屈打成招……
这让他觉得,哪怕是脱离党争,这位郭大人也不会是什么好官。
郭铮自然不知道范闲已经给他定了罪,见到范闲的脸色,他略显得意地道:“小范大人,这位侯举子,犯的可是藐视钦差的泼天大罪!”
范闲目光逐渐冷然。
不过他很快将这股情绪压了下去,做出一副稍显颓态的样子看向郭铮:“不知他现在在何处,情形可好?”
郭铮脸上愈加得意,笑道:“小范大人放心,此人正被陛下派来的虎卫守在学厅中的思过堂,未曾动刑。”
郭铮这话才出口,只觉面前的气温骤然下降了几度。
他定神看去,只见范闲面带寒意冷笑道:“多谢郭大人了!”
语毕,范闲的身形如同鹰隼一般,掠向学厅内。
在其身后,三十六名监察院官员在言冰云的带领下紧紧跟随着。
“等等——”
郭铮阻止不及,等到反应过来,已经被赵将军带着白马义从围了起来,他身边的几名虎卫与内侍严阵以待,看着白马义从的刀枪,不敢轻动。
郭铮知道中了范闲的计,双拳攥紧,死死地咬着嘴唇:“范闲……”
另一边,范闲已经带着言冰云与一众监察院人手到了思过堂。
这里本是学厅用来处罚犯了戒律的学子之地,此时却成为了暂时的监牢。
几名虎卫守在思过堂门口,见到范闲到来,如临大敌。
他们虽然并未跟随高达在范闲麾下做过事,但也听过范闲的威名。
领头的虎卫略一踌躇,硬着头皮上前行礼道:“小范大人,请三思。”
范闲神色如常,轻笑道:“诸位是奉了陛下的命令保护郭大人的吧,难道就不担心郭大人会不会在门口被白马义从伤到?”
虎卫头领眉眼低敛,猜透了范闲是要给自己等人一个台阶下。
想到庆帝的命令,他咬牙挥手:“跟我走,保护郭大人要紧!”
哗啦啦……
一行守在思过堂外的虎卫随着这位首领离去,思过堂外很快便空无一人。
范闲大步上前,一把推开了思过堂的大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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