无子早死”这四个字戳了他的心窝子。又或者,这话是对霍惊鸿说的,所以让他格外愤怒。
看着霍惊鸿气得发抖,却仍旧站得笔直的身躯。她是坚强的,坚强到像是从不会愿意拿眼泪做武器,逼迫他做这做那的母妃。
可就是她的坚强,让隐忍了十多年的他突然不想再忍了。
也许是偷偷入宫,见过郭太后为他精心准备的新婚贺礼,和言行举止间已经颇有郭太后影子的武然后,他心口的怨气已经到了极点。
也许是,他心口扑通扑通跳着的心告诉他。他就是不想让霍惊鸿被这刁奴欺负。
宇文永治想冲下去给这个丫鬟两耳光。道:“你是区区一个奴婢,怎么敢在主人面前放肆。霍惊鸿再不得宠,也比你这丫鬟强多了。她将会是我的王妃,哪里轮得到你这奸诈之徒欺负。”
宇文永治手随心动,武亚刚刚经历过一场追捕后警惕性本就高。这会儿又因为愧疚而格外在乎代王的一举一动。
他看到代王的手扬起来就道:“殿下,不可以。我们现在还在郭太后的地盘上。你贸然出手,会暴露了我们的行踪。我死不要紧,您会被郭太后冠以‘刺客’的名头刺杀的。”
宇文永治闻言,手上青筋毕露。
武亚忙捉着他的手道:“殿下,小不忍则乱大谋。您将来是要登上皇位的,不可以如此冲动。”
又是大谋,永远是大谋。他永远挨了欺负不能还击。因为还击,会给还处在弱势的他带来灭顶之灾。
可是,人的忍耐总是有限度的。
霍惊鸿已经是他全天下皆知的妻子,可他却无力保护。做男人做到这份上,他真是丢人。
一时间,宇文永治只觉得自己心口好痛,觉得他自己好没用。
直到武亚用力地捅了他好几下,他才回过神来。
只见地上,那脸如猪头的丫鬟已经倒在地上。霍惊鸿毫不客气地踩在她的嘴上道:“嘴巴这么贱,我让你开不了口。”
霍惊鸿的眼睛里,带着杀气。那丫鬟终于有些害怕了,断断续续地求饶道:“小姐,小姐,您,最,最是,那个,善良,大度。所以,饶了奴婢吧。奴婢,奴婢是有眼,有眼无珠。才,才会,冒犯,小姐。”
霍惊鸿微微一笑,当真堪比名花倾国。可她嘴里的话却冷若冰雪。“你没说错,你的确是有眼无珠。因为本小姐我,不是你家小姐那人美心慈的白莲花。我是黑莲花,从里到外都是黑的。
平生我最不喜欢的就是伪善,也讨厌伪善的人。像你家小姐那样。明明心里恨毒了我,却硬是要在人前装出一副大度的模样来,背后却挑唆别人来欺负我。这种‘善良’,我学不来,上下八百辈子都学不来。”
说完这话,霍惊鸿飞起一脚,像是踢垃圾一样,把这狗眼看人低的丫鬟给踢了出去。
她完全没有注意到,自己房梁上偷看着的宇文永治,此刻一双眼睛如星斗追逐月亮一样,死死地盯着她。
此刻,他眼中的神采飞扬和她简直一模一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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